周澍堯一時間沒聽明白其中的聯絡，可那話尾輕輕上揚的語調，和撲面而來的甜膩氣息讓他不想再跟楊朔聊下去了，默默轉過頭，盯著不斷跳的樓層數字。
站在一旁的胡蔚然則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又來了，真是不分場合，隨時隨地都能腦發作啊。”
白熵此時也在值夜班。
醫院的深夜向來有種奇異的平衡，有科室風起雲湧就必然有科室風平浪靜，他就屬於後者。不到十一點，病區已沈一片難得的寂靜，他早早洗漱完畢，躺上值班室那張窄床，百無聊賴地劃手機。
這天晚上的群裡幾乎全是產科的訊息，點開朋友圈，看到周澍堯半個小時之前發的容：31周！單絨雙羊！胎盤早剝！原來真的有人，能生生把生命從死神手裡搶回來。敬畏生命，更敬畏這些為生命搶跑的師長們——
還沒看完，喬赫銘的名字跳出來，佔據了整個螢幕。他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頭便劈里啪啦地說：“你猜我遇見誰了，康樸連鎖藥房的大公子！哎你猜他家住哪兒，就是回咱們家的路上，那個長得像聖誕樹的房子，居然是他家！我能說啥，只能誇他們家審很前衛，還跟他聊了半天西班牙的超現實主義，結果他說他爹就喜歡醒目，多顯得熱鬧，哈哈你說搞不搞笑。”
白熵沒覺得哪裡好笑。不過他確實對那所房子有印象，在回喬家的必經之路上，佔地面積不小，外牆彩鮮豔濃重，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位先鋒藝家的設計，醒目倒是真醒目，只是和他們家的生意有些氣質不符。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含糊地“嗯”了幾聲，權當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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