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窗戶上，霜又厚了一層。路燈的暈更模糊了，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遠的雪落在屋頂上，落在地上，落在所有來過又走了的人的影子裡，沒有聲音。
宋言酌從牆邊站直，走到時桉面前，站定。時桉沒有退後。
“以後，你進去的時候，我在外面等。你出來的時候，我在這裡。”
“萬一我出不來呢？”
“你出得來。”宋言酌的聲音很輕，“你答應了那麼多人，每一個都送走了。你不會不回來。”
“萬一呢？”
宋言酌沒有回答。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握住時桉拿著棋子的那隻手。他的手比時桉的涼，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他把那枚棋子從時桉手心裡拿出來，低頭看著那道裂痕，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手，把棋子放在自己的口袋裡，和十年前外婆留在椅子上的那枚放在一起。兩枚棋子，一枚裂過，一枚沒裂過，用了十年，終於回到同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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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完文正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