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六，這街上的人更多了。
蘇小麥一大早出攤，來到經常擺攤的地方，把舊床單鋪開，針線筐擺好，碎布頭碼齊，那塊寫了字的招牌掛在最前頭。今天好，照在上暖洋洋的，蹲在攤子後頭，眯著眼睛看街上的人來人往。
小軍小燕也跟來了。小軍坐在旁邊，抱著那個破布娃娃，裡含著塊糖，腮幫子鼓鼓的。小燕站著，幫著遞針線，眼睛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看見有提子的、抱裳的，就小聲提醒蘇小麥：“媽，來人了。”
一上午接了三西個活兒，掙了六錢。
中午，劉三嫂端了兩碗豆腐腦過來，往小軍小燕手裡一塞，瞪著眼睛不讓推辭。蘇小麥要給錢，擺擺手，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給啥錢！孩子吃就吃！跟我客氣啥！這大中午了，兩孩子肯定也了，吃點東西，也沒有那冷。”
蘇小麥只好由著。
下午的時候，生意正好。蘇小麥正蹲著給一個老頭補棉襖袖子，針走得飛快，一針一針麻麻的。小燕在旁邊蹲著，小軍坐在包袱上，兩個人安安靜靜地看著。
這時候，一個人影站在了攤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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