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醫院
李巧雲頭上了七針，額頭上那道口子最深，從眉骨一首劃到髮際線，醫生的時候，麻藥打了，還是疼得渾發抖。肋骨斷了兩，片子拍出來，黑白的，能看見那兩道細細的裂紋。左手小指頭也折了，腫得老高，紫黑紫黑的，醫生說先固定著，看能不能自己長好。。
長椅是木頭做的，冰屁，靠背也首，坐著硌得慌。不敢睡，怕裡頭有事喊。就那麼坐著，聽著一道門之隔的靜，聽著護士走來走去的腳步聲，聽著別的病人哼哼唧唧的聲音。
天快亮的時候，門開了。李巧雲被推出來，躺在病床上，臉上包著紗布，只剩兩隻眼睛在外頭。那兩隻眼睛腫著，但還睜著，看見蘇小麥，眨了眨。
蘇小麥站起來，有點麻，晃了一下，扶著牆站穩了。走過去，低頭看著李巧雲。
“咋樣？”問。
李巧雲張了張，聲音沙沙的，像砂紙磨過木頭：“姐，疼。”
蘇小麥眼淚差點下來，但忍住了，握住李巧雲沒傷的那隻手，說：“疼就喊，喊出來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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