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上午去陳裁店裡學手藝，下午去街上擺攤給人補服，晚上就在家裡做被面，蘇小麥做後一個晚上能做兩件出來。一天排得滿滿當當的，但不覺得累，反而覺得踏實。每天鐵盒子裡多幾錢，菜地裡的菜苗長高一寸，小燕的兔子又了一圈，這些一點點積攢起來的好，讓心裡有底。
陳裁那邊，學得很快。裁布、線、盤扣、鎖邊，一樣一樣地學，一樣一樣地練。陳裁教得仔細，也學得認真。有時候一個針法練一下午，手指頭都扎破了，也不吭聲。陳嫂子心疼，給端水，讓歇歇。不歇，說再練練。
有一天，陳裁忽然說：“你那個被面的活，別做了。”
蘇小麥愣了一下。想問為什麼
陳裁接著說：“做那個東西費工夫，掙錢。兩錢一件，你做十件才兩塊。你有那工夫，不如多做幾件裳。一件裳掙的錢，頂你十床被面。”
蘇小麥沒說話。
陳裁又說：“我不是說你不能做。我是說，你的手藝不該只值兩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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