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高速公路，不到日本的十分之一。我們的大學實驗室裡的裝置是人家二十年前淘汰的。我們的工人，幹同樣的活，拿人家十分之一的工資。我們的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還不如東京一個便利店收銀員掙得多。”
他頓了頓。
“這些都是事實。我不否認，在座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否認。”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像從腔深出來的：
“我來自陝北。從我家到縣城，要走三十里山路。我讀小學的時候，教室是土坯房，窗戶糊著報紙，冬天風，我們凍得握不住筆。我讀中學的時候，學校沒有圖書館，唯一一本《新華字典》，全班五十個人流翻，翻到封皮磨破、頁碼卷邊。”
臺下靜得像深夜。
有人低下頭。
有人悄悄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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