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軌在黎明前發出第一聲嘆息。
白糖從介質消散的眩暈中醒來，發現雙凹印的裂紋正在以某種新的節律脈——不是宗水袖的流暢，也不是打宗火鐮的暴烈，是第三種頻率，像心跳，像汐，像布紡織機震在貓土岩層中留下的、永遠無法被完全吸收的迴響。
“它在擴散。”黯的指標懸停在廢棄站臺的匾額前，那兩道發的疤痕己經穩定固定的圖案，但疤痕邊緣的“同在”二字正在緩慢剝落，不是毀滅，是某種更古老的顯現——字跡褪去後，出底下更深的刻痕，是貓土形之前就存在的、某種原生符文的殘片。
白糖走近，雙凹印的刺痛與那些符文產生共鳴。他看清了：那不是文字，是軌道圖，是無數線條在二維平面上織的、拒絕被簡化為“起點”與“終點”的複雜網路。而在網路的節點，有細小的冰晶正在凝結——是他們昨夜換留下的記憶結晶，正在與貓土本的紋路融合。
“布紡織機鋪下的鐵軌，”白糖輕聲說，“只是覆蓋了這些更古老的軌道。”
“覆蓋不是 erase。”黯的形態在黎明中變得半明，那些融廓的裂紋讓它看起來像是被補過的星空，“白糖，貓土在回應我們。那些原生符文……”
“是裂的語法在貓土誕生之前就存在。”白糖到雙凹印的第三力量——“疑問”的質地——正在與符文共振，“布紡織機不是創造者，是發現者。它發現了這些軌道，然後用自己的“圓”去覆蓋、去歸檔、去……”
“忘。”黯接上，它的指標突然指向東方。那裡的天際線正在泛起一種異樣的——不是黎明應有的橘紅，是帶著金屬質的、類似紡錘形空白的冷白，“白糖，有東西正在穿越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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