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科舉！”周正轉向那些攻擊科舉革新的員，眼中燃燒著火焰，“取士為國，非為文章！只會風弄月。空談理，於國何用？於民何益？算學可清賬目，律法可明刑獄，農工可增產出，水利可防洪旱，軍略可保疆土！此等實實在在的學問，哪一樣不比那些無病的詩詞歌賦更能強國富民？！爾等反對，究竟是怕‘斯文掃地’，還是怕斷了你們那些不學無。只知鑽營的子弟的青雲路？！”
這話犀利如刀，直肺管。幾個反對最激烈的老臣氣得渾發抖，指著周正：“周正！你......你口噴人！”
“還有商稅！”周正本不理會他們，繼續吼道，“與民爭利？與哪個‘民’爭利？是與那些辛苦勞作。納糧服役的農夫爭，還是與那些走街串巷。勉強餬口的小販爭？都不是！是與那些囤積居奇。縱行市。富可敵國的豪商巨賈爭！是與那些背後站著你們，乃至你們主子的蛀蟲爭！國庫空虛，邊關告急，流民四起，這些蛀蟲卻日進斗金，揮霍無度！他們的稅，充實國庫，用於養兵。賑災。修水利，造福真正的黎民百姓，何錯之有？！爾等如此激，莫非是怕到了自家，或者......主子家的金山銀山？！”
“你......你大膽！”有員氣急敗壞。
“週中丞！注意你的言辭！”有人厲聲喝道。
“我的言辭？”周正冷笑，猛地轉，對著座上的皇帝，躬一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陛下！臣周正，愚鈍半生，拘泥章句，空談誤國而不自知！直至數月前，蒙高人點化，方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之真義何在！不在空談，而在實幹！不在守舊，而在革新！不在維護數人之私利，而在謀求天下萬民之公利！”
他直起，環視滿朝文武，目灼灼：“今日新政，科舉為求實幹之才，商稅為謀天下之利，正是踐行此聖言之舉！誰反對，誰便是罔顧聖言，罔顧社稷，罔顧黎民！誰便是這煌煌大幹的蛀蟲，是阻擋天下百姓安居樂業的絆腳石！臣，周正，雖老邁無能，願為陛下新政，為此聖言所指明路，肝腦塗地，百死無悔！縱使滿朝皆敵，臭萬年，亦在所不惜！”
話音落下，金鑾殿，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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