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最是機靈。雖然昨天才來，今天就已經進了角。他見何雨柱進來，連忙放下手裡的土豆和削皮刀，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角落，端起早已泡好的一大缸子濃茶——茶葉是碎末子，但他泡得濃，深褐，香味撲鼻——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何雨柱面前，腰彎九十度：“師傅，您喝茶。”
馬華也不甘落後。他麻利地搬過一把乾淨的椅子，放在灶臺邊最寬敞的位置，還用袖子了兩遍椅面，確認沒有灰塵，才退後一步：“師傅，您坐。”
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接過茶缸子喝了一口，在椅子上坐下來，翹起二郎。帶徒弟，圖的就是這份舒心。你對他們好，他們記在心裡，用行回報你。這才是正經的師徒關係，不是原劇裡那種互相防備。互相算計的破爛事兒。
“今天中午做大鍋菜，白菜燉條。炒蘿蔔。土豆燒。”何雨柱放下茶缸子，目掃過三個徒弟，“你們三個都在旁邊看著，不許走神，不許頭接耳，仔細記著火候。下料。翻炒的手法。能學多，就看你們自己的悟。看完之後，每個人跟我說一遍學到了什麼，說不出來的，今天晚飯別吃了。”
三人一聽，頓時喜出外，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興，恨不得掏個小本本記下來。能親眼看著師父親自掌勺，一邊做一邊講解，這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平時何雨柱雖然也教，但都是空指點幾句，像這樣正兒八經地現場教學，還是頭一回。
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何雨柱站在灶臺前，繫著圍，袖子挽到手肘，手裡握著大鐵勺。灶火熊熊，映得他臉上紅滿面。他一邊炒菜一邊講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老師在課堂上講課。
“炒大鍋菜，跟炒小鍋菜不一樣。小鍋菜講究的是細——火候差一點，味道就不一樣；調料多一勺一勺，口就不一樣。大鍋菜呢？量大，時間，不可能每道菜都雕細琢。但大鍋菜也有大鍋菜的講究——”
他舀了一勺油倒進鍋裡，“刺啦”一聲，油花四濺，油煙升騰。然後下蔥薑蒜香，香味瞬間炸開，瀰漫在整個作間裡，連外面排隊打飯的工人都聞到了，著脖子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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