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南方的私營廠子起來得太快，人家的款式新、花樣多，咱們廠生產的那些灰藍勞保服、老款的確良，本賣不。”
蘇雅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貨著變不了現，上面的撥款也停了。廠裡這個月連工資都發不出來，那不幹人事的馬副廠長，不僅不幫著想辦法，還慫恿著銷售科科長一起消極怠工，給你爸施。”
一時間，飯桌上只剩下了蘇雅的聲音，連空氣都變得抑無比。
在這個年代，國營廠的工人全指著那點死工資養家餬口。
拖欠一個月工資，意味著幾百個家庭可能連買米買煤的錢都湊不出來。
這是要出大子的！
陸懷遠眉頭鎖，作為商人，他太清楚資金鍊斷裂的嚴重：“爸，既然已經不敷出，為什麼不想辦法簡開支？廠裡養著大幾百號人，是每天的口糧都是個無底。”
“怎麼簡？”陸振邦掏出一菸點燃，聲音有些發啞，“廠裡那幫老夥計，很多是建廠初期就在了的，有的甚至一家三代都在廠裡。大家以前勒腰帶為國家搞建設，現在廠子不行了，你讓我砸了他們的鐵飯碗？這一個月沒發工資，有些工人家裡就已經快揭不開鍋了。要是我再把他們趕出去，你讓他們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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