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清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變回十六七歲的，一是不在人間頻繁用法，二是偶爾以這副模樣示人的覺也不錯。莫遲不會嫌棄他相貌妖異，反而很喜歡盯著他的臉看，還說古畫裡那些宓妃昳仙也比不上他一頭髮。
師尊從來不誇他容貌姣好，在遇到莫遲之前，他也不覺得自己好看，總覺得眉眼間那掩不住的妖氣很奇怪，不像是名門正派的弟子。
但在平樂巷，沒有人認識他，沒有人看見他就會說起靈山之巔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尊，他可以短暫地離開仙門的紛爭，離開所有人對他的期待，離開他自己對師尊無盡的仰賴和執念，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好。”緒清開啟匣子，冷白的指尖捻起纖細花，沒再遲疑，朱輕啟，皓齒輕合，輕微地咔嚓一聲，咬斷花，將花葉含在口中細細咀嚼。
“甜的。”
他吃飯也很注重儀態，咀嚼的時候垂著睫簾很是專注，吞嚥下去才開口說話。但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在他還是條蛇的時候，剛到靈山，吃他有生以來的第一頓飽飯，整張小圓臉幾乎要埋進碗裡，小豬拱槽一般吃得哼哼唧唧，那模樣讓帝壹都有些疑，忙拎起他的領開他鼓鼓囊囊的兩腮，檢查一下他兩顆雪亮尖銳的小蛇牙。
“好吃嗎？喜歡吃的話，我把這個月工錢抵了，讓掌櫃再送我一棵。”
緒清趕抓住他肩膀，用力搖頭：“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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