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覺得呢？”
“兒臣覺得，”胤礽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索，“死諫固然忠心，可若君上不肯聽，死了也是白死。不如活著，慢慢勸，總有一日能勸的。”
康熙沉默良久，忽然手將兒子攬進懷裡，下頜抵在他的發頂：“朕的保，是個明白人。”
塔爾瑪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五味雜陳。胤礽這番話，表面是孩天真之語，實則是在試探康熙對諫臣的態度，更是在為自己鋪設後路，前世他剛愎自用，聽不得半句逆耳之言，最終眾叛親離。如今他學乖了，早早向父親表明自己肯納諫的心跡。
這份心機，用在三歲孩上，令人心驚。
更令心驚的是康熙的反應，那位帝王眼中閃過的，分明是欣與讚賞，彷彿兒子這番“明白”是天大的喜事。
他看不見那層天真表皮下的算計，或者說，他看見了，卻選擇沉溺於這份父子相知的幻覺中。
“塔爾瑪，”康熙忽然轉頭看向，招手讓近前，“你也來，皇阿瑪考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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