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府的賬目出了事。
起因是一批庫房裡存了多年的江南貢緞，這批緞子本應在去年秋天發往盛京，作為賞賜盛京將軍及以下員的年禮。但盛京那邊遲遲沒有收到，務府這邊的出庫記錄卻顯示己發運。
兩邊一對，中間的經手人馮有福。
馮有福是務府筆帖式，專管口外馬匹採買，貢緞發運本不歸他管。但去年秋天，原管貢緞發運的筆帖式丁憂回籍，差事臨時到了他手上。他便是在這個當口，將發運日期往後了兩個月，又在這兩個月裡，把庫房裡的貢緞換了品相次一等的存貨。
這件事本來不會被發現，盛京那邊收到次等貢緞，按慣例不會聲張——賞賜之，好壞都是皇恩，誰敢說個不字。但偏偏今年盛京將軍換了人，新上任的這位是個較真的主兒，收到賞賜後，讓人把緞子拿出來比對，發現比往年差了不止一檔，便上了一道摺子，不是彈劾，而是“謝恩並請旨”，問皇上今年是否改了賞賜的規制。
康熙正在批西北軍餉的摺子，他看完盛京將軍的摺子，沒有說話，只是把摺子合上，放在桌角。
梁九功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當天下午，稽查司海拉遜便接到了口諭：徹查務府貢緞發運一案的經手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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