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德隆球場的傍晚很熱，草皮被澆過水，燈一照，像鋪了一層亮油。
白曜站在中圈附近，腳下連續做著傳接球練習。皮球滾到他右腳外側，他順勢一撥，再用腳弓推回去，作乾淨得像訓練場上刻過無數遍。
看臺上己經開始起歌。紅白圍巾一排排舉起來，主場球迷的嗓子還沒完全放開，卻己經有了山要下來的味道。
阿圭羅從旁邊跑過來，沒像平時那樣先開兩句玩笑。他停在白曜邊，彎腰整理了一下球，著嗓子說：“今天我多跑一點，你站在中場把球傳好就夠了。”
白曜腳下的球停了一瞬。阿圭羅抬頭看他，表見地正經：“別誤會，我不是覺得你不行。我只是覺得，有些髒活前鋒也能幹。你把刀遞出來，我負責把人捅穿。”
白曜看著他。球場廣播正在唸雙方首發，阿圭羅的名字剛被喊出來，看臺立刻出一陣歡呼。
那聲音從頭頂滾過去，砸得人耳發麻。白曜把球輕輕踩住。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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