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王妃:權臣的掌心嬌_第 11 章 暮春的京城本該是柳綠鶯啼的景緻(1)

作者:三棵樹下看火車·23天前

第 11 章

暮春的京城本該是柳綠鶯啼的景緻,可連日來瀰漫在街巷間的流言,卻讓這份暖意添了幾分霾。蘇晚赴蘇州港的行囊剛收拾妥當,雲溪便神慌張地從外面奔回相府,髮髻微,額角滲著薄汗,連行禮都顧不上週全:“小姐,不好了!京城街頭傳開了流言,說……說您在山別院私通江南士族代表,還說您勾結沈家、溫家,藉著商線調整的名義,與顧相合謀把持江南財源!”

蘇晚正指尖撚著一支玉簪,聞言作猛地一頓,玉簪險些從手中落。抬眸看向雲溪,眼底閃過一難以置信,隨即被凝重取代:“流言是怎麼說的?從什麼時候開始傳的?”

“今早天不亮就有人在街頭散播,先是在菜市場、茶館這些人多眼雜的地方傳,後來連貴婦圈都傳開了。”雲溪低聲音,語氣急切,“屬下剛才去城西打探,聽見賣菜的婦人議論,說您在山別院與蘇州沈宗主閉門談半個時辰,連丫鬟都不準靠近,還說沈宗主臨走時給您塞了信,是要私定終。還有人說,顧相是故意裝作不知,實則是借您的手拉攏江南士族,想獨攬朝堂財權!”

蘇晚緩緩坐下,指尖冰涼得像到了深秋的寒玉,玉簪在掌心硌出一道淺痕,卻遠不及心口翻湧的麻刺人。向來不怕七殘餘與柳氏的明刀明槍,那些可以憑智謀、憑武力拆解應對,可這無孔不的流言蜚語,偏是刀子割,殺人不見山別院的會面是何等機,連蘇家心腹都只知皮,如今竟被添油加醋地散播私通苟合,背後之人顯然是早有預謀,準掐住了子名聲與朝堂猜忌的死下意識攥袖,指甲深陷進布料——自己的名聲毀了倒也罷了,可蘇家世代經商,最看重信譽,流言一旦坐實,蘇家商棧的生意必定一落千丈,那些合作商戶的質疑與退,不過是開端。更讓心頭髮的是顧昀之,帝雖倚重他整頓朝綱,卻也最忌諱權臣結黨營私、培植勢力,這流言明著毀,實則暗指顧昀之借拉攏江南士族,覬覦朝堂財權。一旦陛下心中起了嫌隙,顧昀之多年步步為營的心便可能付諸東流,而,就是那個拖累他陷險境的人。甚至能想象到朝中反對顧昀之的勢力會如何借題發揮,那些蟄伏的定會趁機發難,將這樁子虛烏有的私,渲染搖朝局的謀逆患。

“還有更過分的。”雲溪咬了咬牙,繼續道,“有人說蘇家本就是商戶出,唯利是圖,您嫁給顧相就是為了攀附權貴,如今又勾結江南士族,是想把江南商線變自家的私產,連七王爺殘餘掠奪商戶,都是您與顧相故意縱容,好坐收漁利。現在江南商戶那邊也有了風聲,剛才蘇家商棧的掌櫃派人來報,說有幾家合作的商戶已經派人來詢問,甚至有人提出要暫停合作。”

“糊塗!”蘇晚低聲斥道,語氣裡裹著難以掩飾的無力與焦灼。費心聯絡江南士族調整商線,白天周旋於各派系之間,夜裡對著賬本核對明細,所求不過是守住蘇家基,也為顧昀之穩住朝堂財源,卻沒想到竟被人倒打一耙,扣上“唯利是圖”“縱容逆黨”的帽子。流言如刀,最是傷人,尤其是這種牽扯到男與謀逆嫌疑的汙名,一旦在人心深,便是千張也難辯白。抬手按住眉心,腦海裡瞬間閃過父親在天牢中的模樣——父親一生磊落,最看重子品行,若是聽聞這等流言,定然會心急如焚。父親本就因“私藏逆黨贓銀”的誣陷陷囹圄,全靠顧昀之暗中周旋才得以保全,若是再被流言擾心神,或是被柳氏之人藉機刺激、導,一時失言說出什麼,不僅自安危難料,還可能真的牽連到顧昀之。到那時,蘇家便真的萬劫不覆了。深吸一口氣,試圖下翻湧的緒,可指尖仍控制不住地發,連案上的筆墨紙硯都似蒙上了一層霾,襯得滿心都是惶與不安。

提及蘇父,蘇晚的聲音微微發。此前七王爺為了迫蘇家出商線賬本,故意誣陷蘇父“私藏逆黨贓銀”,雖有顧昀之暗中周旋,蘇父未被重罰,卻也暫時被關押在天牢等候徹查。本想盡快穩住江南商線,查清七殘餘的罪證,好還父親清白,如今流言四起,反而讓局勢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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