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廣場上就己經有人了。
不是被醒的，是自己醒來的。幕消失後的第一個完整夜晚，萬族城的人們睡得很不安穩——不是因為冷，不是因為，是因為不習慣。不習慣頭頂沒有暗紫的，不習慣風從城外吹進來時那種陌生的，不習慣睜開眼看見的不是天花板，是星星。但沒有人抱怨。他們只是早早地起了床，走到廣場上，坐在那些發的書旁邊，等著天亮。
林墨醒來的時候，藍還在睡。小孩的頭枕在上，角流了一小攤口水，把的子弄溼了。沒有，只是仰起頭，看著天空從深藍變淺藍，從淺藍變灰白，然後第一縷越過城牆，落在臉上。
暖的。和昨天一樣暖。和前天一樣暖。和每一天一樣暖。
忽然想起一個詞——日常。在穿越前的世界裡，討厭日常。每天做同樣的事，見同樣的人，說同樣的話。日常是一潭死水，是慢自殺。但在這裡，日常是奢侈品。每一天都是新的，因為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現在不是了。現在，日常回來了。不是死水，是河。平靜地、緩慢地、不可阻擋地流向某個地方。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哪裡，但想看看。
藍醒了。他著眼睛，從上爬起來，看了看西周，然後說：“林墨，你子溼了。”
“你流的口水。”
藍低頭看了看自己角的痕跡，不好意思地笑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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