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笑了。“他等了三萬年，憋壞了。”
曦的槐樹開花了。不是滿樹的花，是幾朵，稀稀拉拉的，藏在葉子中間，不仔細看都看不見。花是白的，小小的，一串一串的，像小米粒。曦站在樹下，仰著頭，聞著那淡淡的、甜的香味。
“三萬年前，我家門口的槐樹，開花的時候，整個村子都是香的。”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現在，又是這個味道。”
藍每天傍晚去石碑前，坐在那裡，看著那些發的名字。他不描了，也不寫了，只是坐著，看著那些名字一個一個地亮著，像滿天的星星。
“林墨，你說，門開了，他們會不會從石碑裡走出來？”
林墨蹲下來，看著那些名字。“也許。不是走出來，是活過來。在記得他們的人心裡，活過來。”
藍出手，著馮伯的名字。名字是燙的，比昨天更燙。“馮伯，快了吧？”
名字閃了一下，像是在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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