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後的第西個月，萬族城下了第一場雪。
不是預報的，是忽然來的。那天傍晚，藍正蹲在石碑前教橘子認字——他指著“馮伯”兩個字，橘子一聲，就算認識了——忽然覺得鼻尖涼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見一片白白的東西從天上飄下來，很輕，很慢，像羽。
“林墨，下雪了！”
林墨從讀書亭裡走出來，出手。一片雪花落在的掌心裡，六角形的，晶瑩剔的，停留了一瞬，就化了水珠。
“是雪。”說。
藍站起來，仰著頭，讓雪花落在臉上。涼的，的，像有人在用羽輕輕地撓他。天亮在雪地裡轉圈，追著雪花咬，咬到了就嚼，嚼完了吐出來——不是吃的。橘子蹲在石碑上，用爪子撥雪花，撥一下，一下，又撥一下。
雪越下越大，從稀稀拉拉變麻麻，從麻麻變鋪天蓋地。不到半個時辰，屋頂白了，石板白了，花圃白了，石碑白了，讀書亭白了。整座萬族城變了一座白的城。
蘇念從花圃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等等的花會不會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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