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從村口走過來，穿著我連夜給他的新服，玄底子繡著暗紋，腰間的鐵劍換了新鞘，紅穗子在風裡飄得很歡。
他走到我邊，輕輕了我的胳膊。雉兒， 他聲音裡帶著點怯，又有點得意，他們...
他們信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被硝煙燻黑的臉頰，現在，你是赤帝子了。
木牌立起來的第三天，縣衙的捕頭帶著人來了。領頭的是個三角眼，穿著皂隸服，腰刀得鋥亮，卻掩不住那子被酒掏空的虛浮。他站在我家門口，三角眼掃過院裡的漢子們，最後落在劉邦上。
劉季，縣太爺有請。 他語氣吊兒郎當，手卻按在了刀柄上。
劉邦沒，只是眯了眯眼。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殺了白蛇，又聚集了這麼多人，縣裡早就盯上他了。去縣衙，怕是有去無回。
縣太爺說，念在同鄉分上，只要你肯把芒碭山的兄弟們出來，過往的事...既往不咎。 三角眼笑了，出顆黃牙。
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劉邦猛地轉頭看我，眼裡滿是錯愕。縣太爺既然有請，自然要去。 我走到他邊，替他理了理襟上的褶皺，不過，不能空著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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