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出兩排黃牙：你當那些老財肯借？
他們會借的。 我拿起他的手，按在麻紙上，因為你是赤帝子。
第二天清晨，隊伍出發時，城門裡已經滿了告示。百姓們圍在告示前，頭接耳，有個識字的先生大聲念著，唸到不搶糧食時，人群裡響起片嗡嗡的議論聲。我站在城頭，看著劉邦騎著那匹借來的棗紅馬，走在隊伍最前面，玄服在朝裡泛著微。
嫂子，這是張大戶家送來的糧食。 樊噲扛著個大麻袋跑過來，裡面的小米嘩啦嘩啦還有李家布莊，送了十匹布，說是給兄弟們做服。
我看著城門口，有百姓提著籃子往士兵手裡塞餅子，還有人端著水罐，讓他們潤嗓子。照在那些黝黑的臉上，照在孩子們揮舞的小手上，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劉邦在城樓下勒住馬，抬頭往城頭看。我們的目隔著人群和塵土相遇，他突然笑了，像個得到糖的孩子，用力揮了揮手。我也揮了揮手，看著那支隊伍慢慢走遠，玄的旗幟在風裡飄得很歡，上面用紅漆寫著兩個大字：
沛公。
廚房裡的鐵鍋還放在老地方，灶膛裡的餘燼已經涼了。我走過去，了鍋沿，突然想起今早給劉邦裝乾糧時，在他包袱裡塞了塊醃——那是去年冬天醃的，他以前最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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