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何撓了撓後頸，耳發紅：“是我等糊塗，被謠言迷了眼。”
陳平放下竹簡，朝林曉拱了拱手：“林姑娘莫怪，我等食君之祿，職責所在，不得不察。”
林曉著眾人逐漸舒展的眉眼，間發。想起初來那日被士兵用長槍指著，想起呂雉第一次往飯裡摻沙，想起被誣陷糧時樊噲紅著眼眶吼“老子拿命擔保”——原來這麼多年，早把這裡當了另一個家。
“林某理解。”吸了吸鼻子，將散落在案上的竹簡一一收整，“只是往後若有疑慮，還請諸位直接來問我。林某自問行得正坐得端，經得起查。”
散帳時，晨霧已散，過帳簾斜斜灑在青石板上。林曉抱著竹簡往回走，路過演武場，幾個士兵正圍在石桌旁用算籌擺數字，見過來，其中一個黑瘦的小兵大聲喊：“林姑娘！你瞧我算得對不對？”
走過去，見石桌上擺著“三十人分百斤糧，每人得三斤三”的算籌，笑著點頭：“對，餘下的一斤，分與傷兵最好。”
小兵撓頭笑：“昨兒聽人說你壞話，我還和他們吵了一架。我娘說，好人就算被泥糊了臉，洗乾淨還是亮堂堂的。”
林曉著他發頂的碎髮，忽然覺得眼眶發熱。風捲著炊煙掠過演武場，遠傳來伙伕敲飯盆的聲音，混著士兵們的笑鬧，像極了現代大學食堂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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