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
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曉回頭，便見戚夫人扶著宮的手跑過來，月白宮裝的角掃過廊下的蘭草。本就清瘦的臉更尖了，眼尾還泛著青，顯然昨夜又未閤眼。
“怎麼不在殿裡歇著？”林曉忙扶住的胳膊，指尖到腕骨的嶙峋，心頭一揪。
戚夫人咬著，指尖絞著帕子：“那新來的鄭人，昨日在宴上……”聲音發，“讓樂師故意彈錯《求凰》的調子，偏說我教的樂坊學藝不，又說我從前仗著陛下寵，連律呂都要手……”忽然哽咽起來，“阿姊，我不過是想安安穩穩在這宮裡活著，怎麼就這麼難？”
林曉輕輕拍後背：“我這就去見鄭人。你且回殿裡，讓小桃給你燉盞安神湯。”
漪瀾水榭臨著太池，池面浮著新綠的荷葉，風過時送來一縷若有若無的荷香。林曉到時，鄭人正斜倚在人榻上，邊兩個小宮捧著水晶盤剝荔枝。穿一茜紅石榴，上用金線繡著並蓮，腕間金鐲隨著作叮噹作響。見林曉進來，只抬了抬丹眼，漫不經心撥弄著鬢邊的珠花：“這不是陛下最疼的義麼？怎的屈尊來我這小地方？”
林曉在對面坐下，目掃過案上未寫完的簪花小楷。
是《誡》的抄本，字跡倒端秀。“鄭人這字寫得真好，”笑著開口，“像這樣靜雅的姑娘，原不該和人置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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