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趙虎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刮刀在掌心轉了個花，“他孃的，老子就說那小子沒走！”
吳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看見趙虎的影子在石槨外拉長，聽見刮刀刮過石壁的刺耳聲響。暗角的玉璧突然發燙，燙得他掌心發紅。那是劉邦的陵墓在發燙嗎？還是他自己的在燒？
“虎哥，是塊瓦當。”瘦子的聲音從石槨後傳來，“刻著字的，值不值錢？”
吳煜這才發現，方才自己藏玉璧時，半枚瓦當從石裡了出來。趙虎的手電筒移過去，刀疤在臉上扭曲笑：“留著，賣的時候能當‘出’。”他踹了瘦子一腳，“還愣著？趕搬！”
腳步聲漸遠，吳煜這才敢鬆口氣。他了額頭，全是冷汗。陵墓的滲水還在“滴答”，這回他聽出了不同的節奏。那是他的心跳，和兩千年的，在同一個頻率裡震。
趙虎的聲音又飄過來：“加快手速，三點前必須出村。要是被公安截了……”他的刮刀在青銅編鐘上劃出火星，“你們知道老子的規矩。”
吳煜著他們忙碌的背影，攥了兜裡的半塊月餅。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不是以“穿越者”的份，而是以一個知道這些文價值的現代人。他出藏在暗角的玉璧，著石壁緩緩挪，目掃過滿地狼藉的陶俑碎片，忽然想起方才在墓道里看見的電話線杆。離這兒三里地，有個打麥場的公用電話。
“得先報警。”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但得等他們搬得差不多，或者找機會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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