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塊碎石滾下山崖的脆響。吳煜眯起眼，看見兩隻灰狐狸從盜口竄出來，尾掃過散落的陶片。他鬆了口氣，後背的汗浸了襯衫。
山風突然大了，卷著松葉沙沙作響。吳煜出兜裡的半塊月餅。剛才在村裡，中年婦塞給他的，芝麻香混著鐵鏽味的口水，他嚼了兩口就咽不下去。
“再等十分鐘。”他對著自己說，“要是還沒來……”
要是還沒來，他就得自己進去，把那些青銅藏到陵墓耳室的暗格裡。方才躲在耳室時，他到了石壁上的裂痕，說不定能塞下幾個小鼎。可趙虎他們要是帶著傢伙……他想起趙虎手腕上的刀疤，像條猙獰的蜈蚣。
“嗚。”
遠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吳煜猛地站起來，青石磕得膝蓋生疼。車燈的束刺破夜幕，在山路上劃出兩道銀蛇。他著那束越來越近，嚨突然發堵。是救援來了！
但下一秒，他的又涼了。那束不是朝陵墓來的，而是拐向了東邊的岔路。吳煜跌坐在青石上，指甲深深摳進石裡。月落在他臉上，照見他眼底的紅，像蛛網似的爬滿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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