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警笛的呼嘯聲，由遠及近。吳煜著那些被警員裝進泡沫箱的文，突然覺得心裡踏實了些。至這一回，歷史沒有被走。
暮順著陵墓口的隙滲進來，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吳煜蹲在一堆陶俑碎片前，指尖輕輕拂過一片殘留的朱漆。那是樂俑袖上的紋路，歷經兩千年仍未完全褪盡。他懷裡抱著個青銅酒樽，剛才在角落的積灰裡拉出來的，酒樽腹部刻著“長樂宮”三個字，字跡雖淺，卻讓他心跳了半拍。
“小同志，過來搭把手。”陳教授的聲音從西側傳來，他正踮著腳去夠石壁上嵌著的玉璧，老花鏡到鼻尖，“這玉沁不對，得用刷先清灰。”
吳煜應了一聲，剛要起，後頸突然泛起一陣涼意。他下意識了脖子，卻發現並非穿堂風。空氣裡不知何時漫開一沉鬱的檀香味，混著陵墓特有的溼土腥，直往鼻腔裡鑽。他鬆開酒樽的手微微發，那樽底原本沾著的積灰正簌簌往下掉，在青石板上積個小圈，圈中心竟凝著幾星金，像被誰刻意撒下的。
“你是誰？”
沙啞的男聲從頭頂炸響。吳煜猛地抬頭，撞在石壁上，疼得倒冷氣。可眼前哪有什麼人？只有陳教授扶著玉璧的背影，李警帶著兩個警員在口核對盜墓賊留的工，鐵鍁撞的聲響叮叮噹噹。
“抬頭。”
這次他聽清楚了，聲音帶著古舊的甕鳴，像是從極深的地底下傳來。吳煜緩緩仰起頭，呼吸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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