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煜張了張，沒說出話來。他聽見外頭傳來警笛的尖嘯，由遠及近，像細針挑破了繃的空氣。陳教授已經蹲在地上，用刷清理方才搏鬥時散落的陶片，李警靠在石壁上槍，金屬撞聲清脆悅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抓燈臺時磨紅的虎口還在疼，但那種真實的痛讓他突然安心。原來英雄不是天生的，不過是在該站出來的時候，比害怕多走了一步。
玉璧在懷裡微微發燙，像在應和他的心跳。吳煜出鋼筆，在筆記本最新一頁寫下：公元前202年，劉邦稱帝；公元1985年，吳煜第一次明白，守護比見證更需要勇氣。
甬道外傳來警員的吆喝：李隊！支援到了！李警應了一聲，衝吳煜招招手：走，出去看看。吳煜站起，拍了拍的土，跟著他往外走。路過陳教授邊時，老人抬頭衝他笑：小煜啊，等這批文運到博館，我要給你申請個特別貢獻獎
不用。吳煜也笑了，能讓這些老件好好躺著，比什麼獎都強。
劉邦的影在他們後淡去，只餘一句低笑散在風裡：好小子。
陵墓的火把被重新點燃，跳的橙紅焰在青灰石壁上投下搖晃的影子。趙虎被李警押著經過時，手腕上的銀手銬撞出清脆的響，在空曠的墓道里激起一串迴音。吳煜靠在一刻著雲紋的石柱上，著那道被押走的背影，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才緩緩鬆了鬆攥的拳頭。指節上還留著方才用青銅酒樽砸趙虎時蹭破的痕，火辣辣地疼。
小友，可是在擔心那賊人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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