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川指甲刮過青石板的細碎聲響,像一細針挑著他的神經。
找到了。蘇然突然低聲音。陸明川立刻挪過去,見正用從袖口出的銀簪子撬一塊凸起的磚。
那是今早借整理鋪蓋為由,裝作踉蹌時撞松的。磚塊發出輕響,隙裡滲出一涼風,混著泥土腥氣。
這磚下是空的。蘇然的手指在磚裡勾住,用力一扳。陸明川忙用肩膀頂住後背,兩人合力下,青石板終於鬆,出個半人高的黑。黴塵嗆得蘇然連咳兩聲,陸明川忙捂住,就聽見遠傳來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叮鈴噹啷的刀鞘撞在鐵欄杆上。
戌時三刻,換班了。陸明川著耳朵說,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尖。蘇然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
這暗道是據牢房石磚排列的字紋推測的,漢代牢房為防犯人自盡,常有工匠私留的逃生道,沒想到真讓賭對了。
你先下。陸明川蹲在邊,掌心朝上。蘇然踩著他的手往下探,腳尖剛到底的土,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
牢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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