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川著街角飄起的酒旗，嚨發。他們從山林逃出來時帶的幹餅早吃完了，此刻飢腸轆轆，可更讓他焦慮的是線索斷在這裡。歷史課上他背過無數楚漢典故，卻從不知這小小鎮子會對項羽諱莫如深。“或許……”他低聲音，“這裡曾是楚軍舊部的聚居地？劉邦得天下後清剿過殘餘勢力？”
蘇然的指尖無意識挲著腰間的玉佩。
那是從蹟裡撿的小件，刻著模糊的雲紋。“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至於怕這樣？”
話音未落，巷口傳來竹板敲打的脆響。兩人循聲去，見個白髮老者正蹲在牆，面前擺著個褪的竹籃，裡面散著幾株蔫了的草藥，還有本卷邊的舊書。他穿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衫，肩頭補丁摞補丁，卻漿洗得極為乾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即便坐在影裡，那雙眼也亮得像浸了星子，不似普通老人的渾濁。
蘇然拽了拽陸明川，“那爺爺看了我們三次。”
陸明川這才注意到，自他們走到巷口，老人的目便若有若無掃過來。他蹲得極穩，像塊嵌在牆的老石頭，可每次目匯時，那抹審視的意味又分明在說：他不是普通的鎮民。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走過去。陸明川先彎腰撿起竹籃裡的舊書，封皮上的字跡被蟲蛀得斑駁，勉強認出“楚地誌”三個字。“老伯，這書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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