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眉骨線條初顯崢嶸,一個下頜弧度略顯圓潤。
項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他認得那兩張臉的雛形。那是他自己,還有劉邦。
更令人心神劇震的是,這兩胚胎之間,竟有一明的管道相連,共著同一來源的營養。之中,懸浮著無數極其微小的發銘文,匯聚一行清晰的字樣:“共生協議·編號0975A”。
“原來如此……這就是真相……”項羽咬牙關,齒間滲出鐵鏽般的腥味,一焚心蝕骨的怒火自靈魂深燃而起。他與劉邦,並非史書所載、天命所定的生死宿敵,而是被同一批高高在上的“造主”心培育的實驗品。那場席捲天下的楚漢相爭,流漂杵的宏大戰役,不過是一場早已被程式設定好的、供人觀賞的角鬥戲碼。
他猛地發力,碎了始終佩戴的那枚殘破玉珏。鋒利的碎片深深刺掌心,鮮湧出,卻並未滴落,反而違反常理地懸浮於空中。這些珠微微,與虞姬逐漸復甦的藍產生了某種玄奧的遙相呼應。
以殺意為引,反向啟用生機。
項羽不再制狂暴的兵煞,反而引導著這足以摧城拔寨的毀滅效能量,盡數湧虞姬脆弱不堪的經脈。然而,在他妙絕倫的控與意志加持下,這暴之力竟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轉化,變得溫順而灼熱,如同一道擁有生命的暖流,沿著虞姬那些幾近枯竭的脈絡緩緩遊走、浸潤。每完一次周天流轉,虞姬眉心那點藍焰的芒,便隨之明亮一分。
帳外,范增已佈下簡易的防護陣法,手中甲上的星圖被重新點亮,芒流轉。他低聲音,向遠傳遞訊息:“韓信,將軍已行至險境邊緣,不容打擾。你即刻率親衛封鎖大營周邊十里,任何人等,不得靠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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