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比顧晏想象的大。他以為籠子所在的那個房間就是深淵的全部，但他錯了。那個房間只是一個口，一個前廳，一個放籠子的地方。真正的深淵在更深，在走廊的盡頭，在那扇他從未注意過的鐵門後面。
殷九幽推開了那扇門。
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大到不合理，大到不可能是這棟建築的一部分。空間是圓形的，像一個倒扣的碗，牆壁是黑的，不是刷的漆，是石頭本的，黑的、冰冷的、吸的石頭。地面上畫著複雜的紋路，像某種陣法，又像某種圖騰，顧晏看不懂。空間的中央有一個平臺，不高，大概二十釐米，平臺的表面鋪著一層黑的皮革，，，在燈下泛著暗啞的。
沒有籠子。沒有鐵欄杆。沒有鏈子。
這個認知讓顧晏更害怕。籠子至是他悉的東西，他知道籠子的邊界在哪裡，知道鏈子的長度是多，知道自己的活範圍有多大。但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限制他的東西，沒有任何提醒他“你是囚犯”的裝置。這種自由讓他恐懼，因為真正的囚從來不是用鐵欄杆實現的，是用你看不到的東西。
殷九幽走到平臺旁邊，轉過，看著他。
“上來。”
顧晏走上平臺。皮革的過他的子傳到膝蓋上，得像皮。他站在那裡，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說的“拆骨”是什麼意思，不知道自己的會被怎麼對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逃不掉了。不是因為這裡沒有門，是因為他己經不想逃了。不，不是不想，是沒想過。他的腦子在過去的幾天裡被佔滿了，己經沒有空間去思考“逃”這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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