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驚夢，舊諾重溫。
藥力發揮了作用，陸燼昏沈睡去。
堂屋爐火靜靜燃燒，映著他蒼白的臉，添了幾分。沈落月坐在不遠，手中握著一卷書，卻許久未曾翻一頁。的目，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榻上那人。
他睡得並不安穩。濃的劍眉時而蹙起，間溢位低低的囈語，破碎不字句，只約能辨出“母親”、“別走”、“來不及”這幾個斷續的詞彙。額上滲出細的冷汗，搭在錦被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著，彷彿陷在某個無法掙的夢魘裡。
沈落月放下書卷，輕步走近。取過帕子，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拭去額角的汗珠。指尖到他微燙的皮，能清晰到皮下脈的搏，強健，卻此刻顯得如此脆弱。
“燼……”下意識地低喚了一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個“燼”字，口而出，不帶姓氏，不帶敬稱，是心底最私的稱呼。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繼續著手上的作。帕子拂過他的眉骨、眼角，作輕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瓷。
或許是的帶來了安，陸燼蹙的眉頭漸漸舒展，囈語也停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只是，在徹底沈安穩睡眠的前一刻，他乾裂的微微翕，含糊地吐出幾個字，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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