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高頭大馬停在舍門口，馬上汗涔涔的，顯然趕了很遠的路。兩個穿軍服的兵丁從馬上跳下來，一個三十來歲，黑臉膛，絡腮鬍子，腰裡掛著刀；一個年輕些，二十出頭，白淨臉，手裡提著一個包袱。兩個人都穿著灰的軍袍，袖口鑲著紅邊，口繡著一個“兵”字。
方大娘正在院子裡掃地，看見這兩個人，愣了一下。放下掃帚，走到門口，上下打量著他們。“你們找誰？”
黑臉膛的兵丁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過去。“請問，這裡有沒有一位阿芸的姑娘？我們是奉校尉之命，從北邊來的，來接。”
方大娘接過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沒有拆。轉過，朝院子裡喊了一聲：“阿芸，有人來找你。”
阿芸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盆水，大概是準備洗裳。走到門口，看見那兩個穿軍服的兵丁，愣住了。
黑臉膛的兵丁看著，問了一句：“你就是阿芸小姐？”阿芸點了點頭，說不出話來。他把信遞過去，“這是你哥的信。你看看。”
阿芸接過信，手抖得厲害，拆了好幾次才拆開。上面寫滿了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和上次那封信一模一樣。信上說，他己經派人來接了，讓收拾好東西，跟著來的兵丁走。北邊什麼都準備好了，房子、裳、吃食，不用心。最後寫了一句話：“哥等你。”
阿芸把那張紙在口，哭得渾發抖。方大娘摟著的肩膀，沒有說話。趙蘅站在走廊上，遠遠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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