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陸延舟下夜班回來，在樓道里聞到了一香味。
不是泡麵，不是外賣，是真正意義上的、從廚房裡做出來的飯香。番茄炒蛋的味道順著樓梯往上飄，在西樓的拐角堆積一團暖烘烘的空氣。
他愣了愣。這棟樓住了兩年，從來沒聞到過飯香。樓上樓下要麼是外賣的，要麼是和他一樣拿泡麵糊弄的，廚房那排煤氣灶早就鏽得不樣子，只有二樓的老太太偶爾燉一鍋湯。
他走到自己門口，發現香味是從隔壁飄出來的。
蘇虞的門開著半扇。站在屋裡那個掌大的料理臺前面——那玩意兒他房間也有一個，但他從來只當雜臺用——手裡拿著一雙筷子在鍋裡攪東西。電磁爐上架著一個小煮鍋，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番茄的紅和蛋花的黃在沸水裡翻騰。
把頭髮紮一個低馬尾，圍沒有，只是在腰上繫了一條巾當圍。袖子捲到手肘以上，出兩條細白的手臂。
陸延舟站在門口，看了五秒鐘。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做飯。準確的說，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這間屋子裡還可以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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