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舟發現蘇虞在吃藥，是在一個他本沒打算發現的下午。
那天覆健結束得早。他的握力資料連續一週穩定在三十五以上，手指靈活度訓練從彈珠進階到了分指橡膠圈——一種更小的、需要單手指發力的小玩意兒，蘇虞從學校實驗室帶回來的，說是康復科淘汰的舊材。他做完三組抗阻訓練，手心全是汗，蘇虞遞給他一條巾。他接過來了把臉，巾上有一極淡的洗味道，和上的一模一樣。
“你最近用的什麼洗。”他隨口問。
“樓下超市打折的那款。水桃味。”
“聞著像洗髮水。”
“洗髮水也是同一款。”
陸延舟把巾搭在脖子上，站起來準備回自己屋。走到門口的時候，餘掃到床頭櫃上多了一個他沒見過的藥瓶。不是氨糖——氨糖他認識，綠白相間，他親手買的。這個瓶子是白的，標籤上麻麻印著藥學名稱，最上面一行寫著“塞來昔布膠囊”。
他拿起瓶子晃了晃，裡面大概還有小半瓶，藥片撞擊塑膠壁的聲音很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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