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翻湧的速度遠超常理。不過數息之間，那混合著水銀、猛火油與高度腐敗毒的粘稠，己經漫過了祭臺最底層的金磚。
“嘶——”趙長淵倒一口冷氣。他垂在側的常服下襬僅僅是沾到了一點飛濺的水沫，昂貴的蜀錦布料瞬間被腐蝕出幾個焦黑的窟窿，刺骨的灼痛順著小首神經。
“退上祭臺最高！”葉無咎厲聲冷喝。他左手一把拎起趙長淵的後領，將這位己經有些的儲君生生拖上青銅供桌。
沈拂雲作更利落，單臂夾起昏迷的皇帝，腳尖在盤龍柱上借力一點，穩穩落在葉無咎側。
水位以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那些在水面上互相撞的白骨，被強酸的黑水迅速溶解，化作一團團慘白的泡沫。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與刺目的硫磺味，高濃度的水銀蒸氣正在狹小的空間極速膨脹。
“地宮的石門己經被端王徹底封死。”沈拂雲環顧西周，握了手中的斷槍，語氣著罕見的凝重，“不出半盞茶，水就會淹沒這裡。就算我們不被毒水化水，也會被水銀蒸氣毒死。”
趙長淵看著下方如同沸騰墨般的毒水，僅剩的右手死死扣住供桌邊緣，手背青筋暴起。“孤是大晏儲君，難道今日要憋屈地死在這裡？”
葉無咎沒有理會太子的失態。他習慣地抬起左手，用食指骨節推了一下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那雙常年審視與現場的眼睛，此刻正像最的雷達，死死鎖定在水中央那口巨大的青銅懸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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