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午後沒有風，直地砸在青磚上，激起一層乾燥的土腥氣。
村西的巷子很窄。這裡的磚牆常年不見，顯得冷溼，牆厚厚的青苔泛著一發涼的幽意，像是一口被世人忘的枯井。
我本該守在客棧門口的。今日陸鴻沒讓我跟，他正坐在樓上與蕭紅人商議些什麼，沒有“盯著”的吩咐，沒有“查”的死命令，甚至連那個冷冰冰的“查”字都沒提。
可當雁姑娘起，那抹素的襬消失在門檻外時，我的腳步還是慢了一拍，隨即——跟了上去。
距離始終保持在三十步。沒有回頭，步子走得不快，卻也從不拖泥帶水，像是要去一個早已在心中畫好地圖的地方，去赴一場早已寫進命裡的約。
我對自己說：這是巡視，是確認的行蹤，是侍衛的本分。
可我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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