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瀾
病房的燈已經被調暗，只留下床頭一盞小夜燈，散發著暖黃的暈，將周圍的一切籠罩在一片和的朦朧之中。窗外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但很快又歸於沈寂。沈客歡輕輕收拾完餐，將保溫飯盒仔細蓋好，放在一旁的櫃子上。窗外的夜已經完全降臨，遠城市的燈火過玻璃，在病房的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影，明明滅滅。
顧星河靠坐在床頭，毯子蓋到腰間。沈客歡在他床邊的椅子上重新坐下，兩人之間依舊隔著一臂的距離，既接近又保持著恰到好的界限。
“困了嗎？”沈客歡問。
“有一點。”顧星河實話實說，語氣裡帶著一倦意，“但不想睡。睡了太久了，現在反而怕閉上眼睛。”
沈客歡理解這種覺。長時間昏迷後醒來，急需睡眠來恢覆，意識卻對再次沈黑暗充滿抗拒，那是潛藏在記憶深的恐懼在作祟。
“那聊會兒天？”沈客歡提議，聲音依舊溫和，“或者我讀點什麼給你聽？”
顧星河想了想：“你小時候的事，能講給我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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