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榆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卡車碾過去，又倒車碾了一遍。祈淵雖說尊重的意願，但該為自己謀的福利是一點沒，該做的都做了。癱在床上，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渾綿綿的，像是被人走了骨頭。被子只蓋到腰，出來的鎖骨和肩膀上印著幾深淺不一的紅痕。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半睜半閉，紅紅的，微微腫著，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過的花，蔫蔫的。
“壞蛋。”哼哼唧唧地罵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祈淵躺在旁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搭在腰間，指腹在腰側慢慢畫著圈。他聽到這聲罵，角彎了一下，沒有應。
“騙子。”阮榆又罵了一句，這次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綿綿的，像在撒。
祈淵的角弧度又大了一點。
“混蛋。”阮榆踢了他一腳，腳踝被他握住。他的拇指在腳踝骨上輕輕挲了一下，那裡的皮很薄，能到骨頭的形狀。的腳趾蜷了蜷。
“寶貝，以後怎麼辦，嗯？”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尾音往上翹著，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和故意的壞。阮榆的臉“轟”地一下就紅了。不是慢慢紅起來的那種，是一瞬間從脖子紅到髮際線，整張臉紅得像要燒起來。想起剛才他把在床上，罵他混蛋，他說“嗯，我混蛋”，罵他騙子，他說“嗯，我騙你一輩子”。罵不下去了，因為他低頭親。的耳朵紅了。
祈淵看著那副又氣又的樣子，手把攬進懷裡。的臉埋在他口不肯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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