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榆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意識像沉在水底，偶爾浮上來一點，聽到模糊的聲音——有人在說話，有腳步聲，有輸管滴水的聲響，一滴一滴的，很慢，像在數時間。
然後又沉下去了。再浮上來的時候，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著。
那隻手很大，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把的手腕圈在掌心裡，拇指正好在脈搏跳的位置，一下一下的，像在確認還活著。
認得這隻手。想睜開眼，眼皮很沉，像灌了鉛。
試了好幾次，睫終於了，眼前的世界從模糊慢慢變清晰——白花花的天花板，日燈管亮著，線有點刺眼。
偏過頭，祈淵坐在床邊，穿著一件深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領口的扣子鬆開了一顆。
他的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梳得一不苟，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有點，像是趕路時被風吹的，又像是用手指抓了很多遍。
他低著頭看著的手，側臉在病房慘白的燈下顯得很疲憊，眼底的青黑很重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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