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石氏!」他猛地轉過頭，眼睛紅，聲音嘶啞得像從地獄裡出來的,「都是你們!你們害我被貶!害陳家丟!你們滿意了?」
族老們面面相覷，氣氛沉重。
大伯陳琮嘆了口氣，看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種「大局為重」的勸解:「周氏，事已至此，鬧下去對誰都沒好。陳池被貶，你也落不著好。孩子們的前程，你就不考慮了?」
我放下手裡的針線，抬眼看著大伯，不不慢地開口:「大伯說得對，陳池被貶，我確實落不著好。可我不明白，他丟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是他自己在外頭行為不端、苛刻妻兒，被人抓住了把柄。難不是我讓他挪用我的嫁妝?是我讓他著二房刷馬桶倒夜香?是我讓他縱容母親磋磨媳婦?」
大伯張了張，沒說出話。
「他倒了，我當然沒什麼好。」我繼續說,「可我也不怕他倒。我孃家父兄不日進京，我有退路。至於孩子們，跟著我這個娘，總比跟著一個輒打罵、毫無擔當的父親強。」
陳池跳起來,「你還有理了!」
石氏在一旁冷笑，聲音脆亮:「陳大人，你被貶是你自己作的，往我們上潑髒水。你拿著夫人的嫁妝買字畫充風雅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你著我幹五個人的活、一個月只給一兩銀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你娘把我當丫鬟使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如今被人彈劾了，倒怪起我們來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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