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他們在歇劍坪山腳下和餘老闆娘告別。
餘老闆娘沒有送到路口，只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松下面，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山風把鬢邊那朵細絹花吹得輕輕晃，也不去扶，只是看著沈酌，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你上回走的時候也說下次帶茶。那盒白茶我留了十年，發黴了。”
沈酌把布褡褳往上提了提，說這次不會。
老闆娘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轉頭看謝尋微，從袖子裡出一個油紙包塞進他手裡，說做的是芝麻糖不是烤餅，又說你太瘦了，他煎的藥再管用也架不住你上沒。謝尋微接過去揣進懷裡，道了聲謝。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老闆娘已經轉往回走了，那抹靛青的背影在晨霧裡越來越淡，最後和崖壁上那些藤蔓融了一片。
他轉過頭跟上沈酌，把油紙包開啟掰了一塊芝麻糖塞進裡，嚼得哢嚓哢嚓響。
一個時辰後他們走上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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