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許從一開始，那隻鳥兒就從未真正屬於過他的籠子。只是短暫地、被迫地停留，然後拼盡全力，飛向了屬於自己的、他永遠無法及的天空，最終折翼在更狂暴的風暴裡。
多弗朗明哥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一次，線是真的斷了。人偶墜地，再無聲音。
時間在卡萊里島彷彿失去了意義，又或者是以一種格外粘稠和沈重的方式流淌。多弗朗明哥沒有退出十字公會。退出？去哪裡？這個世界在他眼中已經褪去了所有鮮活的彩，只剩下大片大片令人作嘔的灰白和暗紅。
無聊。無聊頂。
曾經讓他興致的地下易、權力博弈、控人心……如今都像隔著一層玻璃，模糊而乏味。克克達爾的野心，基那蠢貨風般的豪言壯語，都引不起他毫興趣。他甚至懶得再去挑釁或算計。
這個沒有在裡面掙扎、反抗、閃耀出獨特芒的世界，毀滅掉好了。連同那個膽敢殺死的黑鬍子，以及他船上所有的雜碎，還有那些間接導致這一切的、礙眼的一切，都該被碾碎。
這個念頭如同毒藤在他心底瘋狂滋長，帶來一種扭曲的快意，卻又在每一次呼吸時，牽扯出腔深那片疼痛。
尤其是夜深人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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