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緩緩垂下眼，看著那個正抱著自己、哭得像個小淚人，將他名貴的雲紋青袍蹭得一塌糊塗的小東西。
那張平日裡雕玉琢、總傻笑的小臉，此刻沾滿了灰塵和淚水，錯縱橫，像只被人丟棄在雨裡的小貓。
哭得渾發抖，抱得死，彷彿他是在這世間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蕭珩那雙總是沒什麼緒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極其緩慢地、冷地凝結形。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出手，極其輕地放在了那哭得一抖一抖的小小腦袋上。
然後，他轉過頭，那道冰冷的、不帶一的視線，像兩柄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向了聞聲趕來、早已嚇得跪倒在地的福安和張嬤嬤。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山雨來的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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