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湊了半步，手指頭用力著那疊紙，聲音都苦了。
“你睜眼看看這些人的名字，張秀紅是二車間的組長，手底下管四十個人，一走，整組的產量至掉三！周大海，裁剪車間最快的一把刀，一天能裁三百件大貨，他走了我上哪找人替？”
“還有這個，李英，品檢組的，眼睛毒得跟鷹一樣，上個月零差就是在最後一道關卡上死死把的關。”
表叔的手指從紙上移開，煩躁地了。
“全是三十多歲的練工，全是車間骨幹，幹了一個多月剛磨合好的！暑假眼看快結束了，一個個的排著隊來辭職信！”
王平安把最後一張申請表放回去，往椅背上靠了靠。
“都是為了小孩上學？”
“還能為啥？”表叔一屁重重坐進椅子裡，雙手撐著膝蓋，“鎮初中你又不是沒見過，總共就四個班，英語老師是育老師兼的，數學老師去年考上了縣城的編制跑了，到現在還缺著。去年中考，全校就兩個人上了縣重點分數線，就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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