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文數字林海的辦公室在教學樓一樓最裡頭，門上的木牌歪著掛，“校長室”三個字被筆灰濛了一層，不湊近都看不清。
門半開著，王平安還沒走到跟前，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金屬的聲響，嘎吱嘎吱的，中間夾著幾句罵罵咧咧的低語。
他推門進去。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蹲在地上，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洗到發的舊襯衫，袖子擼到手肘，兩隻手正跟一臺落地風扇較勁。
風扇的外殼卸了一半，螺釘散了一桌子，扇葉耷拉著，用一橡皮筋綁在支架上，看著搖搖墜。
林海手裡攥著一把十字螺刀，額頭上全是汗，刀尖在風扇電機的隙裡捅來捅去，每捅一下風扇就嘎吱一聲，跟踩了尾的貓一個調。
“轉啊你倒是轉啊。”他對著風扇嘟囔。
風扇沒給面子，嘎吱了兩聲，徹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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