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線就夠了？”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可不能小看這東西啊，可救急了。可是，你要是穿破得厲害，我幫你了，還得天天提醒你，別再跑去幹那些危險活兒。”
陳織意抬起頭，眼神閃了閃，輕聲道：“我...我不怕。只是...服破了總不好意思見人。”
“怕什麼呀，你是下鄉來的娃娃，這點破服算什麼。”何宏業嘆了口氣，走到陳織意跟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年輕那會兒啊，一年西季就這麼幾件，破了就破了。穿破了的服，咱就補。補好了，又能穿好幾年。要記得，補，是咱老一輩的智慧。”
陳織意微微點頭，輕輕抿著，像是聽懂了，也像是沒完全聽懂。低聲說：“可我總覺得自己麻煩別人不好意思。”
何宏業挑了挑眉，神裡帶著戲謔：“麻煩別人？你這是小姑娘的靦腆，不算麻煩。要真是麻煩，你看我還能閒著不？行，我幫你。明天去我家，我給你找針線。”
“明天就行嗎？”陳織意有些焦急，手指不安地扭著角，“我今天就想補一補...”
何宏業看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無奈，但更多的是調侃的意味，“哎呀，小姑娘急啥，你看你服破得不算太厲害。你要是非得今天，那得把我家裡那些零零碎碎的針線箱翻個遍。明天吧，我保證你能挑最好的針線，針夠細，線夠長，還能配你的服。”
陳織意咬了咬，輕輕應了聲“好”，然後又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有風吹過屋簷的聲音，帶著一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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