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
從馬洪率部歸附算起，正好一個月。別墅區的人口從三百五十人一路漲到了接近五百——這還是剔除了病逝和自願離開的兩例之後。林凡當初讓李多建聯排房屋時，有人說他太心急，現在那些話沒人提了。
新來的倖存者裡，什麼人都有。有兩個是末日前在電子廠做流水線的夫妻，手藝好到能把舊電機的線圈拆下來重繞；有一個是退役的軍醫，林瑤見他第一面就測試了他的神抗，現在他坐在醫療室幫著合外傷。還有兩兄弟在建築工地上幹過架子工，老趙翻著他們遞過來的工包，當場就說“留下”。
但人一多，底層的也開始浮出來。兩個新加的二階進化者因為搶食堂最後一份回鍋推搡了起來，值班哨兵拉開時，其中一個還在罵，說對方“隊的窮病比喪還噁心”。宋明軒把人登記完給林凡時，林凡沒有開口訓人，只是把兩個小隊長到會議室，讓他們重新書面確認各自隊裡關於就餐秩序的管理責任。
這種他不打算自己理每一樁，但第一次必須鎮住。
管理上很快跟進了調整。林凡把人員統計工作正式移給李清夢，宋婉兒不再兼顧登記，只負責最後的核對與歸檔。李清夢帶著蘇晴和兩個新來的隊員，花了半個多月把所有在冊人員梳理了一遍，最後上來的登記冊分了三個標籤：白籤代表在編可調配，黃籤代表養傷或特殊照顧期，紅籤代表監控觀察期。這本冊子被林凡放在辦公桌上手可及的位置，每天夜裡批完檔案後他都會翻一翻附錄裡的月度統計：實有可出戰力多，在訓新兵多，轉崗待評估人員多。這是他過去在學校裡絕對沒想過自己會幹的事。
王雪在做自己的植的間隙順便做了件很妙的事——把從度假村倖存者中挑出的幾個有經驗的農民編種植組之後，沒有讓他們立刻接手正常排班，而是先拿去一批自己的實驗資料，讓他們在紙面上試算變異黃瓜的耗能與產出比。為首那個老農算完整整三頁紙，筆的手都在發抖：“就這一個棚子，能打以前三畝地的產量？”
“差不多。”王雪說，然後把另一本記錄遞過去，“這個還在試驗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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