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用筆指著平面圖上那個窄巷匯箭頭。“所以我把王雲的突擊組在這條線路上。這條線的口和出口同時封鎖住，可以短暫切斷鐵手隊與矛頭隊之間最直接的支援通道。王雲的任務就是這個視窗期——不多，預計能爭取四到六分鐘。這段時間足夠我對付趙鐵柱。”
李又仔細看了幾眼圖紙，沒再問。老趙在會議桌靠後的角落站起來，把一份摺好的評估表遞過來——上面詳細註明了兩條近戰突路線沿途已探明的障礙高度、破門需要的預估衝擊力，以及工業園辦公樓底層大廳與鍛造車間之間消防通道的寬度。他用工程估算值給的參考。林凡接了評估表道了聲謝，將它對摺夾進平面圖頁。
“還有問題嗎。”林凡環視一圈。沒有人再舉手。全員端坐，連阿黃都在角落把頭從疊的爪子上抬起來，耳朵轉了幾下，然後又慢慢放低趴回原。
戰前準備的最後六小時，基地裡沒有人閒著。老趙帶著建設組把西側圍牆附近的廢舊鋼管和散碎板材清理乾淨，騰出一條不顯得異常寬闊但無障礙的快速通道，施工噪音得很低，拆下的重焊件全部先運到工房暫存。李在食堂多熬了四鍋粥，備好速食乾糧，分配給參與行的每一位隊員。
王雪從實驗室裡拿來了改良後的苦瓜乾和一小罐新做的辣椒素粘稠，粘稠是用濃辣煙辣椒加量銀果萃取配的，粘更強，能附著在金屬和皮面表面不易蹭掉，刺激持續時間也更長。把兩樣東西給投擲組組長時特別叮囑了幾遍使用距離與安全範圍，對方聽了一遍不夠，請求用標籤寫下來；王雪撕下一截醫用膠布，在上面用細字寫了“安全距離12米以上，忌風偏迎風使用”，在最外層竹筒上。
宋婉兒將行所需的資按編制分裝五組便攜補給袋，每組補充袋的束口帶都不一樣，對應各個組別，便於快速識別。還在每組帶袋外側額外放了兩枚小番茄和一份獨立包紮的急救紗布卷，並用易撕的紙膠帶捆在一起。
天黑之前，王雲把突擊組的幾個骨幹到辦公室，對著那張舊貨場到窄巷沿路的詳細平面圖，逐人確認位置、任務、對應目標、退出時機和備用撤退路線。的手指在圖上沿著預計路徑慢慢劃過，每停一次就問一次對方能否在預案被打破後自行判斷替代路線。問第三遍時其中一個年輕隊員遲疑了幾秒還是說“不確定”，沒有呵斥，只讓孫浩重新把那一小段路線的地面俯檢視從檔案裡調出來，三個人對著看了一會兒，直到對方點頭。
午夜，林凡坐在辦公室桌前。他把那把已經陪他經歷了無數次廝殺的長刀橫在膝上，用一塊乾淨的舊棉布從刀柄開始，順著刃面慢慢過整條刀刃。舊刀面上有被四階喪骨甲磕出的淺坑，也有被趙鐵柱鐵壁異能反震留下的細捲刃，每一道他基本都記得是什麼時候、在哪個方向留下的。李之前建議他換一把新刀，他說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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