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的勘查報告次日傍晚到了林凡桌上。報告只有三頁紙，頁邊被反覆摺疊留下深淺不一的摺痕，但每頁紙的正文寫得麻麻，資料確到小數點後一位，附帶一份手繪的養場地質剖面圖和幾施工重點區域的區域放大標註。林凡逐頁翻看時，孫浩也在旁邊，用自己的筆順手把幾關鍵數字重新抄在了一頁新的防便籤紙上，以備後續佈置擊安全線時使用。
第一頁是壕挖掘的可行評估。養場外圍的土壤以砂質黏土為主，表層浮土大約二十釐米厚，下面是比較實的黏土層。老趙在黏土層取樣用簡易水儀測過滲率，又在不同位置做了幾次握團跌落試驗，結論是可以直接開挖壕，不需要額外支護，但如果遇到連續降雨超過兩天，壁區域可能出現坍塌，需要在易積水段預埋幾廢舊PVC排水管作為臨時導流。他在報告裡特意用下劃線標註了“導流管”三個字，旁邊加了個三角形標記，表示這項容與另一項叉施工計劃相關聯。
第二頁是壕的規格建議。老趙據變異鼠的型資料和霍烈從先前糧倉舊檔案中調出的灰鼠跳躍能力記錄推算，建議壕深度不低於一米三，底寬度至半米，壁傾斜角控制在七十度左右——太陡容易塌，太緩鼠能爬。他在旁邊畫了一個簡易剖面圖，用虛線標出了理想挖掘面與實際施工面之間的安全冗餘範圍。此外他還額外建議在壕外側每隔兩米打一回收鋼筋作為臨時防護樁，樁頂用從舊貨場帶回來的殘餘鍍鋅鐵拉一道絆索，防止夜間施工時有搜救犬或夜間巡邏隊員不慎跌。
第三頁是外圍待機區的擊掩方案。老趙在養場東側選了一片地勢略高的舊停車坪，地面是化過的水泥地，可以直接用膨脹螺栓固定幾塊從工業園回收的中厚鋼板作為臨時擊掩。他在報告裡寫到，這幾塊鋼板原是鍛造車間替換下來的廢舊切割檯面板，表面有切割痕但不影響防彈效能，每塊自重足夠承突擊步槍的連續後坐力，但搬運時需要至兩人配合。
林凡看完報告後在首頁簽了個字，然後單獨附了一張便條：“導流管從建設組庫存裡先調，不夠再去舊貨場找廢舊PVC管代替。防護樁用上次鐵盾營換下來的那批舊矛杆——矛杆太長，讓老趙切割合適尺寸後再用。”他把便條遞給李清夢，讓夾進施工日誌裡，然後轉向坐在會議室角落正往彈藥統計表上標籤的宋婉兒。“外圍布控區的苦瓜包預置點座標確認過了？”
“下午確認了，”宋婉兒頭也不抬，手指在彈藥統計表上快速劃過，合上底單遞給旁邊的助手，“孫浩已經標好了每個預置點的座標，我這邊已經按座標點分配了對應的包。現在的問題是，包每筒標準裝量是三公斤，孫浩建議在主要通道叉的幾個預置點把每筒裝量增加——那邊的鼠群活頻次明顯高於其他區域，一旦刺激劑發，同時湧的鼠群度會很大。如果每筒裝量不夠，刺激效果會在半分鐘耗盡，之後的制就得全靠火力。”
“追加的還有多餘量？”
“半箱。應該夠，但不能再有額外的損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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