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行方案通過後的當天晚上，林凡沒有回宿舍。他留在會議室裡，把白板上那張警局平面圖重新乾淨，然後用黑筆畫了一條壯的豎線貫穿整棟主樓——從正門直後院。豎線代表五階喪最可能的指揮中樞位置，以及它與後院晶果樹之間的最短呼應距離。據孫浩提供的能量波測算，五階智慧型喪從指揮中樞移到後院中心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如果突擊組不能在有效時間完挖樹和撤離，就會在後院與主樓之間的狹窄走廊地帶被前後夾擊。
他在豎線兩側各畫了一個箭頭：左邊箭頭從西側圍牆外，穿過舊車棚，直達果樹；右邊箭頭從後院東北角的消防通道繞出去，匯廢棄加油站。這是突擊組的完整進和撤退路線。然後他用紅筆在豎線的上半截——主樓五層西側那個沒有窗戶的閉空間——旁邊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了三個字：斬首點。
“你要在突擊行的同時，主進五階喪的指揮中樞纏住它。”王雲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會議室門口。應該是剛從訓練場下來，頭髮還束在腦後，劍靠在腳邊，劍鞘末端沾著訓練場上特有的細沙和幾被踩斷的乾草屑。
“不是纏，是斬。”林凡沒有抬頭，繼續用紅筆在圈旁邊補了一個小箭頭，指向後院的果樹位置。“如果能在突擊組挖樹的同時把這隻五階喪的注意力全部牽制在它自己的指揮中樞裡，後院的高階守衛就失去統一指揮，各自為戰。上次警局戰役已經驗證過，這些喪一旦失去智慧型喪的神網路，它們之間的戰配合會崩解為散點式攻擊——對王雲和宋明軒來說，散點式攻擊遠比系的多方向協同容易理。”
“就怕那隻智慧型喪已經爬到了接近六階的門檻——它的神控制能力可能不再依賴原有網路，會產生突變效應。一旦它開始擴散低頻異能領域波，突擊組所有人會在幾秒被同步干擾。上次我在住院樓四樓觀察到的況表明，這種干擾不僅影響反應時間，還會導致自主平衡和距離判斷短期紊。”孫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夾著剛更新的能量波監測記錄走進會議室，然後把記錄攤在桌上，指著其中一頁，“這是我在同一次偵察行中從主樓西側不同距離測到的基底波差值。紅那行是靠近閉空間附近的讀數，峰值接近北站歷史上所有四階異能者同時引時的疊加態功率。雖然只出現了很短時間，但重複次數在增加。”
林凡把孫浩的記錄拉到白板旁邊，對照著主樓平面圖上各個樓層的空間分佈，逐層推算五階喪從指揮中樞轉移到任何一層最近樓梯口的時間差，以及突擊組在不同時間節點上的最佳撤離視窗。推完之後，他在平面圖底部空白寫了一行簡化版的分秒時序表，把阿黃的位置標註在突擊組與五階喪之間的走廊拐角——阿黃的威懾技能對同階喪有效時間按當前峰值統計資料估算，只需拖住對手足夠的秒數，王雲和宋明軒就能完側翼包抄併到達預設撤離位置。
“如果五階喪已經完了部分六階化突變，它的異能領域可能會在指揮中樞周邊產生異常磁場干擾。這種干擾對普通士兵的影響主要是平衡失調和方向紊，但對異能者的能量池穩定也有一定的制作用。”孫浩提醒。
“所以我們不能給它發領域的時間。第一步接就必須打斷它。我打第一刀，在它異能領域展開之前切近，它進高頻防迴圈——五階智慧型喪的防迴圈間隙時間由它的異能池容量上限決定，能量池越接近耗空，防間隙越長。只要我持續保持高頻近制，它就無法同時維持神控制網路和對外的領域波擴散。”林凡把分秒時序表的最後幾個數字補完，然後把馬克筆的筆帽旋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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